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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莫毛】追亡(第三章)

C3

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——他知道我的就够了。

他要的那个人可能根本不是你?

——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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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雨睁开眼睛,意外的发现那人仍在自己怀中,月色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屋中,他微微侧过头,竟然发现那人紧紧闭着双眼,似是熟睡中。

虽然屋里有地热,但是地板还是硌得莫雨后背疼,略作迟疑,莫雨缓缓抱紧了那人,可是才动了一下,他就睁开了眼睛。

一动不动的盯着莫雨。

“我抱你去床上睡,地上硬。”莫雨见他并不算抵触,干脆打横抱起了他。

大红的长袍拖地,莫雨眼皮一跳,怀中的重量明明那么像个真人,红色映衬下的脸庞却那么青白。

莫雨拉着他的手把他放在床上,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,那人再度把脸贴在莫雨胸口,而后闭上了眼。

莫雨回想起不久之前他的那句忘了,再也无法入睡。

略微低头,下巴便碰到了他的头发,那股腐朽的气息久久不散,莫雨不禁想问,为了什么呢,你忘了自己,却还记得我?

 

清晨的阳光没能透过厚实的窗帘照进房间,莫雨仍搂着他身上的人,一个晚上没有动弹,莫雨的大半个身子都有些酸麻,却还是没打算起身。

他隐约觉得这情景是自己所渴望的,所以任由自己沉溺其中。

一个活人,陪着一个死人,一动不动,换做一个月前的莫雨他会觉得可笑,可现在他却心甘情愿。

莫雨这时细细打量他的脸庞,才觉得他眉眼极度符合自己的喜好,顺眼的不像话,只是少了些人气,显得冷冰冰的。

他不由得想到,若是他笑起来,一定很好看。

看着那人的脸,便觉得渴望更多接触,莫雨伸出手扣住了那人的手掌,握住他手指的同时,便也碰到了他手心的戒指。

霎时间翻飞的画面一窝蜂的涌进脑海,伴随着心脏尖锐的疼痛,他终于看清了画面之中的人。

一个捆着小辫的稚嫩孩童,一个身着斗笠的少年,一个俊朗的蓝衣青年。

那是他怀中之人,这个忘了自己叫什么的鬼。

 

莫雨没有震惊太久,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,那人便睁开了眼睛。

随后抽出了自己的手,连带着也把戒指带离了莫雨的掌心,画面随之消散,莫雨回过神来看向他,那人专注的盯着自己掌心的戒指。

莫雨却莫名的心悸,谁存了那样的画面在戒指里?是这个男人还是别的人?又或者其实是自己……

前尘往事,前世今生……

莫雨把目光移向那枚戒指,很普通的银质戒指……莫雨眼睛顿了顿,不,泛着深褐色,那是血的颜色……

看着那人几乎痴迷的眼神,莫雨生出一种无力的挫败感。

恍惚中觉得这像一场荒诞至极的梦,回过头来看着铺了整整一张床的红衣,莫雨扯了扯嘴角,苦笑一声。

而后支起身子重新把那人扯进怀里,道:“别动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他心里有太多不解和疑问,可是他不知道这个人能给他多少回答,于是矛盾着纠结着,他把下巴埋在那人的颈窝里,低声道:“我大概是在阴间没有等你,喝了那碗孟婆汤,然后忘了所有,你呢?为什么没喝?”

“孟婆汤?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要找你,得找你。”出乎莫雨的意料,那人回答了他,并且回的很快。

“你找了我多久?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忘了。”

莫雨闭上了眼,觉得心酸,嗓子里像有一团火,他用鼻子蹭了蹭那人冰凉的后颈,才觉得好了一些,于是缓缓开口:“这个戒指,也是我给的?……怎么做的,还能存上你的样子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那人顿了顿,似是感觉莫雨的颤抖,所以伸出手缓缓附上了莫雨的后背,“有我的样子吗?……那上面有你的血……有我的样子?什……什么样子?”

莫雨看着那人期待的样子,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,一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另一个轻易的为此心疼起来。

终究还是后者占了上风,

“让我再看看告诉你。”

莫雨的心跳莫名加快,他把手缓慢的附上那枚戒指,缓缓开口:“有一个小孩,扎着两个辫子,总是在哭,后来他长大了,穿上了深蓝色的斗笠,看上去的样子跟你现在一样……”

莫雨一顿,惊觉那鬼哭了,他慌张的住口,却听那鬼问他:“还有吗?”

“再后来,他穿着蓝色的软甲和披风,拿着枪骑在马上……”莫雨顿了顿,被眼前的画面惊艳了,他咬了咬牙继续开口,“最后……他笑了。”

说完莫雨用手擦掉那鬼脸上的眼泪,开口问道:“那是你以前的样子,那现在,还可以笑给我看吗?”

殊不知莫雨语毕,那鬼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,他哭的无声,却整个身子都在打颤,莫雨无奈,伸手抱住他安慰他,不由道:“你是哭鬼吗?怎么找到我了,却还总是哭?”

他隐约知道这样执着的寻找或许不仅仅是因为爱,可是面对这只仿佛全身都是伤痕的鬼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怜惜,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疼,控制不住自己的满腔温柔,他从未向别人展示过他柔情似水的一面,所以如今才知道,他一个拥抱,一句语气轻柔的安慰,竟真的能给别人这样的慰藉。

 

“我很久没对你笑过了……”良久,那鬼似是想起来了什么,抽噎着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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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不是过渡就是爆发,估计会用个2、3天时间好好写一下!

希望大家不会觉得OOC

QAQ

看文愉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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